第十一节 床上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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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恒果断的一个人,也是个冲动的人。
他的冲动来源于语文课上的一篇文章叫:撒呦哪啦!
临近高中毕业,大家都在依依不舍中。
记得那时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语文老师要求大家朗诵一段文章,每个人都要上台有感情的朗诵!
有的朗诵海燕:在苍茫的大海上……
有的朗诵鲁迅:高傲的头颅……
有的朗诵邵燕祥:悠长的呼唤的声音……
轮到袁子恒了,他背诵开始了: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然后忘词了!
然后他就自己开始创了: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雾锁重楼。
我忘记了我为谁而来,而你也不记得为谁守候!
今昔同舟,明日离愁!
愁!
愁!
愁!
只是不只何为忧愁!
袁子恒朗诵之后,教室里一片沉默的气氛,接下来就是一片欢呼的掌声。
很少人在临近毕业谈论自己的理想,因为大家都惧怕将来没有实现而感到难堪!
可是大家都愿意设想别人的理想,把别人的理想挂在嘴边讨论着!
袁子恒曾在一次元旦晚会上把八十个同学的名字一起串联在一篇文章里,文章的主题还是与青春紧密相连,诵读出来之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袁子恒是别人嘴里的家,袁子恒有了压力,他曾幻想自己的将来会变成如孔乙己一样的穷酸并存有卖弄的成份。
但袁子恒一直都认为自己对文字的组合非常有兴趣,还认为只要是自己创的文章,基本上都是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东西,是世界的唯一。
他的文章的地位在大熊猫,东北虎之上,属于仅存且稀有的,可以坚持下去。
人类对于时间的把握又是偷懒的和不予重视的,至少袁子恒是这么想的。
二十岁的袁子恒离开了学校,三年没有摸过钢笔,也没有买过日记本,他浑浑噩噩的偶尔只看看其他家的成功,却无法唤起自己写东西的斗志。
现在,这里是大上海,大家都有自己的一份工。
荣硕也去上班了,唯一能让袁子恒不再沉默的时候就是荣硕下班以后的交流和吃东西。
他并不讨厌这种生活,可是现实是荣硕的银行卡余额越来越少,而袁子恒却无法改变余额变少的事实。
袁子恒是个有着饱满精神的男人,他也在思考如何谋生,毕竟单凭荣硕的收入,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忽然袁子恒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做,自己有一双手,也仅仅只是一双手。
这双手只是敲打过键盘,玩过一些毫无意义的游戏。
袁子恒努力的在自己记忆力搜索,这双手从父母那里接过钞票,这双手拿起过筷子,拥抱过荣硕,也折叠过千纸鹤,却始终没有创造过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这让袁子恒陷入了沉思和思想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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