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淡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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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粥熬得非常粘稠，完全看不到颗粒状的米粒，包谷很鲜甜，选用的是早市新买的水果玉米，可以生吃的那种。

乳白色的粘粥里夹着黄灿灿的颗粒，夏天炎热的晚上喝一上一碗，在配上利口的凉拌小菜，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这碗粥女人似乎很满意，她一口下去，就喝了小半碗。

女人的手很纤细，指头跟筷子差不多粗，她吃东西的姿势很优雅，一手扶着胸口怕弄脏了衣服，伸长下巴又吃了一口茄子。

“你没吃过烧椒？”

她问袁小萍。

“我没听过，你说的烧椒，是不是把青椒直接放在火上烧，还是用油炸一下，像做虎皮辣椒那样的做法？”

“都不是。”

女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把青绿色的辣椒一个个串起来，放在炭火炉上烧烤，直到它们外面那层皮蜕下来，用手撕开，就像牛肉丝一样，一缕一缕的，放上蒜蓉和一点点酱油，就直接可以吃了。”

她描述的做法非常简单，却听得袁小萍眼前一亮。

把青椒烤到褪皮，剩下的肉质想必还很厚实，失去了水分的青椒，吃在口里的感觉一定是有韧性的。

无需过多复杂的调配，酱油和蒜蓉足以，再配上烧椒微微带的焦糊的口感，不用尝试，想一下也应该是非常美味的。

这样的酱料淋在蒸茄子上，吃的时候搅拌在一起，那种口感无与伦比。

袁小萍心中一阵赞叹，看着自己刚才弄过于花哨的酱料，口感肯定比不上这女人说的那种烧椒酱。

“你应该很会做饭吧？”

她突然问。

女人愣了一下，眼睛里闪了一下，情绪微微有些伤感。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袁小萍还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波动。

“这茄子你不喜欢吃，要不，我按照你的方法，重新做一份？”

袁小萍说。

“不用了。”

女人摇头。

面对那盘茄子，女人却没有再吃一口，只是眼泪一滴滴从眼眶中落了下来，袁小萍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女人说了声谢谢。

又沉默了一阵后，女人突然抬头说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根本不会做饭，家里的事儿全是我丈夫在张罗，你相信吗？最近这几年，我连都家都很少回……”

袁小萍给女人的杯子里加了一点儿热水，她双手托着瓷杯，却没有喝一口。

女人问：“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袁小萍笑了一下：“你相信吗？我连我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说得没错，当时她只是看见一个满脸呆滞的女人对举着刀朝她刺过来，至于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杀自己？袁小萍一无所知。

“我是跳楼，自杀。”

袁小萍又哦了一声。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杀吗？”

女人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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