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沙中之剑(第3页)
他在赌。
阿阮面色惨白,甚至来不及考究玄泽为什么会知道沈珏的存在,就倏然跑回房间——屋子里空空荡荡的。
她不想怀疑,可他为什么却不在?她尚未来得及细思,就被青洛冰凉的声音打断:“苏翟宇着你去问话。”
他就站在门外,逆光的方向,教人看不清神色。
丁宁有些恍惚,竟错觉他已在那里等了许久。
待她走到跟前了,那人却只开口鄙夷:“怎么这么蠢?还不劳待我动手,就被别人陷害了好几轮了。”
“我跟你有仇啊?你也要害我?”
丁宁没任何危机感,只斜着眉瞪他。
那人只冷冷地扫她一眼:“有,只是你不记得罢了。”
丁宁只当他说笑。
她跟青洛的接触实在算不得多;且自己也从没存过心思害过什么人,结仇这一说,实是笑谈。
她瘪嘴,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青洛。
“哎,你别动。”
丁宁的眼睛被他攫住,她一直觉得他熟悉,原来,竟是像他的。
同样的疏离的淡烟茶色瞳仁,注视着你的时候,仿若你就是全世界;不看你的时候,捧来整个世界也换不来他一眼。
丁宁嘴角的笑凝固起来——遇到与他相似的人,她会跌跌撞撞地追着走上几条街;见到与他相似的眼睛,又忍不住多看上几眼,自己还当真是业障了。
青洛被她看得一怔,不待反应。
那姑娘又敷衍地笑了两下:“忽然发现,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他叫顾殊,不知生死。”
青洛步子一顿,没再说话,连呼吸也隐匿。
若是丁宁此时回头,定能觉察他眼底的墨云翻涌,进而看出些端倪。
很可惜,她没有,所以什么也没察觉。
丁宁走进正厅时,一屋子的人皆是噤声,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她抬眼,发现“薛小姐”
也在——她坐在苏翟宇的旁边,神色如常,倒是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苏翟宇眉目清冷,神色倦怠,他的目光落到丁宁身上,有些居高临下,问她:“阿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阮无罪,自是无话可说。”
丁宁的语气有些干瘪:玄泽的指责,阿黛的陈词,的确让她无话可说;所能想到的也只这么绵软无力的一句“无罪”
,以此为她空洞的辩白:事发当时,她恰如其分地出现在当场,缠着守卫,诳称少主的猫走丢了,借此来掩护她的同伙;事发之后,又大惊失色地跑回房间,其行事之反常已不消多说。
连丁宁也认为自己很可疑,也怪不得一向说话不带感情-色彩的玄泽也开始主观臆断了。
站在一旁的青洛见那丫头缴械投降,清俊的眉梢拧了起来:“少主,这件事只怕还有蹊跷。
玄泽的推断虽然中肯,却也不是纰漏全无的。
如若当时守门的护卫听信阮姑娘的话,将屋门打开,或许情况就大有不同了。”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为她辩白,就是那么脱口而出了。
是因为她提起顾殊,所以心软?呵,怎会?他只是不想看她死在别人手里而已。
玄泽睥了青洛一眼,未置一词,倒是他的手下开了口:“只怕他们将阮姑娘领进去之后,九霄龙回丹还是一样会失窃……”
那人语声轻蔑,带些市井痞气,语调更是阴阳怪气,“只不过会消失得更加……了无痕迹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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